
“血缘有时候并不能决定谁是亲人。”儿媳出院,我欢喜地包了三十万红包,却得知她其实生了龙凤胎,男婴被当混混的弟弟偷走!我以为遇到了极品扶弟魔,却意外撞破亲生儿子的毒计……
【1】
医院妇产科住院部的走廊里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。
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,我看着靠在床头的儿媳林夏,还有睡在她身旁那个小小的女婴,心里悬了十个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,塞进一个厚厚的红纸封套里。
展开剩余95%推开门,我强压着激动,把红包递到林夏面前。
“夏夏,辛苦了。”
“这卡里有三十万,密码是建宇的生日。你给咱们老李家添了丁,这是爸的一点心意,你想买啥就买啥,千万别省着。”
林夏抬起头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看着那个红包,没有伸手接。
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恐惧,又像是一种深深的绝望。
“爸,这钱……我不能要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的儿子李建宇立刻站了起来,一把拿过红包塞进林夏怀里,满脸堆笑。
“爸给你的你就拿着!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,这钱留着给你买燕窝补身体。”
“爸,您也真是的,破费这么多干嘛。”
建宇笑得很甜,那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。
我摆摆手,笑着转身去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。
就在我刚签完字准备离开时,护士长刘红突然从配药室里走出来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刘红是我过世妻子的远房表妹,平时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是找她帮忙。
她把我拉到走廊尽头的步梯间,四下看了一眼,脸色铁青。
“老李大哥,你平时精明一世,怎么在亲孙子这事儿上成了糊涂蛋?”
我被她问得一头雾水,皱着眉头。
“你这叫什么话?我刚给了儿媳妇三十万大红包,我怎么糊涂了?”
刘红死死盯着我的眼睛,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地甩出一句话:
“三十万?你知不知道,林夏生的是龙凤胎!”
“那个先出来的男婴,出生当天晚上,就被她那个当混混的弟弟偷偷抱回娘家了!”
【2】
那一瞬间,我仿佛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。
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。
龙凤胎?男婴?被弟弟偷走?
这三个词像三把尖刀,直直地插进我的脑子里。
“刘红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!产房里那么多医生护士,孩子能说抱走就抱走?”
我一把反抓住她的袖子,手抖得厉害。
刘红甩开我的手,冷笑了一声。
“大哥,也就是你心大。”
“那天晚上兵荒马乱的,产妇大出血在抢救,建宇在手术室门口签病危通知书。”
“是林夏她弟弟林强,拿着建宇的签字单去新生儿科办的手续!”
我瞪大了眼睛,呼吸开始急促起来。
“我当时刚下夜班,亲眼看见林强把孩子裹在军大衣里,从后门溜走的。”
“我原本想问,结果第二天一早,林夏一口咬定自己怀的就是单胎,还拿出一份篡改过的B超单糊弄建宇!”
刘红叹了口气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。
“老李大哥,林夏那个弟弟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?”
“整天游手好闲,听说还放过贷。这姐弟俩合伙把你大孙子偷走,这是拿孩子当筹码,准备以后慢慢敲骨吸髓呢!”
我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几百斤的巨石,憋得喘不过气。
林夏的弟弟林强,确实是我心头的一根刺。
结婚前我就知道,林夏出身农村,父母早亡,从小跟这个小她五岁的弟弟相依为命。
林强高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,身上还有几处纹身,平时干些倒卖二手车的擦边球营生。
我一直防着林夏变成“扶弟魔”,所以这几年家里的财政大权,我一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连建宇的工资卡,我都在暗中把关。
难道,这对姐弟见从我这儿抠不出钱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老李家的血脉上?!
【3】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死死盯着林夏那张看似柔弱的脸,只觉得一阵心寒。
建宇正在给林夏倒温水,还不顾形象地对着杯子吹气,生怕烫着老婆。
看着儿子这副傻乎乎掏心掏肺的模样,我心里更是像被火烧一样难受。
建宇他妈走得早,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。
因为觉得亏欠他,我从小就极其溺爱他,要星星绝不给月亮,生怕他受一点委屈。
现在我老了,不仅把公司交给他打理,还全款给他买了这套大平层做婚房。
他性格温和,从小到大没跟我红过脸,怎么偏偏在看女人这方面,瞎了眼!
“爸,手续办好了?那咱们回家吧。”建宇转过头,笑得毫无心机。
我强压下冲到喉咙口的质问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办好了,走吧。”
坐在回家的车上,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坐在副驾驶,通过后视镜冷冷地观察着后排的儿媳。
林夏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婴,手指死死攥着襁褓的边缘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一直低着头,从不敢和我的眼神对视。
反倒是建宇,这一路上显得异常焦躁。
他每隔几分钟就要拿出手机看一眼,然后快速锁屏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“建宇,公司有急事?”我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建宇吓了一跳,手机差点掉在座椅上。
“啊?没……没有。就是几个客户问发货的事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借着等红绿灯的功夫,他突然转头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对了爸,您之前说存在工商银行的那两百万定期,是不是快到期了啊?”
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好端端的,问我的棺材本干什么?
我敏锐地捕捉到,当建宇问出这句话时,一旁一直沉默的林夏,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建宇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连爸的养老钱都要……”林夏声音嘶哑地开了口。
“闭嘴!”
建宇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,猛地转过头低吼了一声,打断了林夏的话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温和体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。
车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我看着儿子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到底怎么回事?
【4】
回到家安顿好林夏母女后,建宇接了个电话。
他连衣服都没换就匆匆出了门,说是公司临时有个加急订单要处理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滴答。滴答。
足足坐了二十七分钟。
这二十七分钟里,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护士长的话,还有车上林夏那绝望的眼神,以及建宇那句突如其来的暴喝。
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我的大孙子,我老李家的根,绝对不能落在林强那个小混混手里!
我立刻拨通了几个老战友的电话,借了辆不起眼的旧捷达,开始暗中跟踪林强。
一连三天,我发现林强的行踪诡异到了极点。
他根本没有像护士长说的那样,抱着孩子回乡下娘家躲起来,也没有打电话来勒索我。
他每天早上六点,准时出现在城北的棚户区。
在街边的脏摊上,他买两个最便宜的干馒头,和一盒十块钱的劣质盒饭。
然后,他会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,横穿大半个城市,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“星月亮”私人月子会所。
这家会所我知道,一天收费将近八千块,安保极其严格,连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林强每次都不走正门。
他绕到后巷,和里面的一个保洁阿姨接头,把几个装满东西的黑色塑料袋递进去。
我躲在车里,用长焦镜头拍下了这一切。
当我在电脑上放大照片时,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因为从那个半敞开的塑料袋里,我清楚地看到了一小罐进口的早产儿专用特殊配方奶粉。
那是男婴!我的大孙子!
这姐弟俩到底是唱的哪一出?
住在一天八千的会所里,自己却在外面啃十块钱的盒饭?
如果他们是为了钱,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勒索我?
难道……他们背着我,已经找到了其他买家?!
一想到那种可能,我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
非法送养,买卖人口,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啊!
我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,我必须马上找林夏摊牌。
如果不交出孩子,我就立刻报警!
【5】.
我开着车,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儿子家。
推开门,家里静悄悄的。
保姆出去买菜了,林夏应该还在卧室里休息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走向主卧。
可就在我经过建宇的书房时,一股刺鼻的味道突然钻进了我的鼻腔。
那是纸张被烧焦的味道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显得昏暗阴沉。
我推开门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一眼就看到了桌子底下的金属垃圾桶。
垃圾桶的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灰烬,底部躺着几张燃烧到一半,被水匆匆浇灭的纸片。
建宇不抽烟,平时也极其注意家里的消防安全。
他怎么会在书房里烧东西?
一种强烈的不安死死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戴上老花镜,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从垃圾桶里捏出那块没烧完的纸片。
纸片上只剩下几行残缺不全的铅字。
但就这几行字,却像一道五雷轰顶的闪电,瞬间把我劈得魂飞魄散。
【……甲方因个人经济原因,自愿将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的男婴(未命名),送养给乙方……】
【……乙方承诺一次性支付补偿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,定金壹佰万已汇入甲方指定账户……】
【……此协议为自愿……断绝一切关系……】
送养?叁佰万?
我死死盯着落款处那个只烧了一半的签名。
那不是林强。
那是建宇!那是我亲生儿子李建宇的笔迹!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。
我猛地拉开建宇平时的办公抽屉。
上锁了。
我发了疯一样随手抓起桌上的金属镇纸,狠狠地砸开了那个抽屉。
抽屉最底层,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我颤抖着双手撕开纸袋,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了一桌子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公司的订单。
而是一叠又一叠,盖着刺眼红章的逾期催收单和高风险借款合同!
澳门借码、地下钱庄抵押、高风险海外期货爆仓……
林林总总加起来,本息合计竟然高达整整一千两百万!
在那堆催收单的最下面,压着一张完整的《出生医学证明》的作废申请单。
申请理由栏里,建宇亲笔写着:男婴因先天发育不良,出生三小时后抢救无效夭折,家属自愿放弃遗体。
我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周围的世界正在天塌地陷。
原来,根本没有什么扶弟魔,也没有什么小舅子勒索。
要把我的亲孙子卖掉抵债的,不是外人。
恰恰是我那个从小被我捧在手心里、看似温良恭俭让的亲生儿子!
【6】
“哐当”一声。
书房的门被彻底推开了。
穿着宽大睡衣的林夏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满桌的催收单和我手里的残缺协议,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她没有跑,也没有喊。
而是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书房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爸……”
她一开口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我猛地站起来,把那张半截的送养协议狠狠摔在她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要和林强把孩子藏起来?”
“你明明知道建宇要卖孩子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林夏拼命地磕头,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爸,我不敢告诉您啊!我真的不敢啊!”
她死死咬着自己发白的嘴唇,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。
“预产期前一天晚上,建宇喝醉了。我帮他脱衣服的时候,从他口袋里掉出来那个人的名片。”
“我偷偷解锁了他的手机,看到了他和那个外地人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那个人不能生育,开价三百万要买一个刚出生的健康男婴。”
“建宇欠了地下钱庄一千万,人家放话了,再不还钱就要剁他一只手,还要去您的公司闹!”
林夏抬起头,满脸泪水地看着我。
“爸,建宇是您的亲骨肉,从小到大您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他说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您,您为了保住这个唯一的儿子,为了保住李家的面子和公司……”
“您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动摇,会不会劝我放弃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去救他?”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林夏说中了我的软肋,那是原生家庭留给她的恐惧,也是我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建宇跪下来求我救命,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高利贷逼死吗?
我真的敢保证自己不会动摇吗?
“所以,我只能自己想办法。”林夏绝望地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我求我弟弟林强帮忙。林强去找了在医院太平间打工的老乡,制造了男婴夭折的假象。”
“为了躲避建宇的监视,也是为了防止建宇伤害女儿,林强连夜把儿子转移到了会所的保温箱里。”
“林强为了凑会所的钱,把自己的二手车行都抵押了。”
“他每天啃十块钱的盒饭,就是为了省下钱给孩子买最好的进口奶粉……”
林夏指着书房外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爸,您给我的那个装陪嫁的首饰箱,里面根本没有金银首饰。”
“装的全是早产儿用的微型恒温袋和各种急救药啊!”
我听着林夏的哭诉,仿佛被人扇了无数个响亮的耳光。
我一直防备着她,觉得她是个处心积虑的农村女人。
可实际上呢?
她和她那个被我看不起的弟弟,在用最绝望、最笨拙的方式。
在这个吃人的婚姻里,死死护住我李家的血脉!
【7】
就在这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。
紧接着,门被重重推开。
建宇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社会闲散人员。
“林夏!你个女人给我滚出来!”
建宇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,双眼赤红,像一头输光了所有的赌徒恶兽。
“买家那边已经催了三天了!定金我都拿去填了高利贷的窟窿!”
“你马上把林强藏孩子的地方告诉我,不然今天我连你弟弟一起废了!”
他大步流星地冲向主卧,却在路过书房时,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因为我拄着一根棒球棍,从阴暗的书房里慢慢走了出来。
建宇看到我的那一刻,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了一眼散落满地的催收单,双腿猛地一哆嗦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爸……您,您怎么在家?”
“啪!”
我没有任何犹豫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一巴掌扇在建宇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打得极重,建宇的嘴角瞬间溢出了一丝鲜血,整个人踉跄着撞在玄关的鞋柜上。
“畜生!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卖,你还配叫我一声爸?!”
我指着他的鼻子,因为极度愤怒,浑身都在发抖。
建宇捂着脸,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爸!我没办法了啊爸!”
“那帮人真的会弄死我的!您就当那个孩子没生下来过行不行?”
“等我还清了债,我和夏夏再生一个!求您救救我吧爸!”
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、毫无底线的男人,我突然觉得无比悲凉。
这就是我用半辈子心血,用无数金钱和溺爱浇灌出来的“好儿子”。
他没有担当,没有底线,为了自己苟活,连亲生骨肉都能当成筹码。
站在建宇身后的那两个催债人员见状,冷笑着上前一步。
“老头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。你要是不想你儿子缺胳膊少腿,就把那三百万交出来。”
“要不然,今天这事儿没完。”
【8】
我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。
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我本来送给林夏的红纸封套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我把那张装有三十万的银行卡拍在旁边的鞋柜上。
建宇看到那张卡,眼睛里瞬间冒出了贪婪的光,伸手就想去抓。
我一棍子砸在建宇的手背上,他惨叫一声缩回了手。
“李建宇,你听好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这卡里的三十万,是我给林夏和两个孩子的抚养费。”
“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去填你的无底洞。”
“至于你欠的债……”
我转头看向那两个催债的人,掏出手机,按下了三个数字。
“喂,110吗?我要报案。”
“有人涉嫌巨额非法集资,并且企图买卖初生婴儿……”
建宇听到“110”三个字,彻底疯了。
他试图扑过来抢我的手机,却被我一脚踹在胸口上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爸!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!你这是要我去死啊!”建宇绝望地在地上嘶吼。
我看着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但我的声音却异常坚定。
“从你打算卖掉你儿子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李家,没有你这样的畜生。”
半小时后,警车呼啸而至。
建宇和那两个催债的被带走了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我扶着虚弱的林夏,坐上了去往那家私人月子会所的车。
当我们在恒温箱前,看到那个因为早产而显得有些瘦小,但正闭着眼睛安静呼吸的男婴时。
我和林夏同时红了眼眶。
满身疲惫、头发乱得像一团草的林强站在一旁。
他局促地搓着那双粗糙的手,小声叫了一声:“叔叔,孩子没事。”
我走过去,紧紧握住这个被我偏见了很久的年轻人的手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至少现在,两个孩子都安全了。
这就够了。
【已完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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