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关于薛宝钗的年纪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了一股“篡改说”,导致争议不断。竟一口咬定薛宝钗改小了年纪。殊不知薛宝钗的年龄最是清楚无误,丝毫不存在混乱。很多观点牵强附会,声称薛宝钗篡改年龄,纯属信口开河,实在荒谬可笑。
要说薛宝钗的年纪,必须抓住一个绝对锚定的时间节点:元春省亲之后,正月二十,薛宝钗迎来十五岁及笄之年的生日。

如今不少人声称薛宝钗篡改年龄、刻意改小好几岁,这完全是无稽之谈。原因有二:
其一,薛宝钗并非深居山野的孤女。作为薛家嫡长房的大小姐,她的出生虽不至于公告天下,但至少会告知亲朋故旧。贾家远在京城尚且不论,四大家族在金陵的族人亲友,怎会不去送月子礼、吃百日宴?这件事根本无法作假。
薛姨妈与王夫人是亲姐妹,即便多年未见,平日也必有书信往来,绝不可能不提及女儿降生之事。就算薛家不提,王熙凤的父母身在金陵,也绝不会不提薛家姑妈诞下一女之事。
彼时虽信息传递不便,但亲友间往来密切,添丁进口这类大事最易传开。薛宝钗若想隐瞒年纪,需要让所有知情亲友全部“失忆”,岂是只瞒住贾府几人就能办到的?

何况贾母亲自出面为薛宝钗操办及笄礼生日,又怎会闹出年龄乌龙?难道真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不成?实在不知“薛宝钗年龄造假说”的拥护者,是何等认知,才会睁眼说瞎话、面不红心不跳,将天下人都视作愚钝之辈。
其二,薛宝钗进京,无论真实目的为何,明面上的旗号都是“待选”。书中明确记载:
近因今上崇诗尚礼,征采才能,降不世出之隆恩,除聘选妃嫔外,凡仕宦名家之女,皆亲名达部,以备选为公主、郡主入学陪侍,充为才人、赞善之职。
薛宝钗是待选的秀女,除了名门出身之外,还需年龄合规才有参选资格,而她呈交的资料均需户籍佐证。除非薛家多年前就伪造户籍,否则怎敢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,随意篡改她的年龄?

或许有人会说:薛蟠都能靠贾雨村运作假死脱身,薛宝钗改年龄又有何难?抛开第一条中亲朋故旧尽知宝钗生辰、篡改也无用这一点不谈,薛蟠诈死,不过是贾雨村掩人耳目、给冯家一个交代以便结案的说辞。书中并无任何薛蟠注销户籍的描写,况且他后来久居京城,出门经商必须持有路引,足以证明其身份户籍并无问题。这不过是贾雨村的权宜之计,民不举、官不究,又有谁敢去核查薛蟠的户籍?这些事稍加思考便能想通。
至于薛宝钗的具体年纪,锚定及笄之年这一节点,前后推算便一清二楚:
元春省亲当年正月二十,薛宝钗及笄,十五岁;
大观园修建耗时一整年,此时薛宝钗十四岁;
再往前一年的九月,秦可卿与林如海相继离世,年底贾元春晋封贤德妃,薛宝钗十三岁;
再往前一年秋天,薛家进京,刘姥姥一进荣国府,秦可卿、林如海病重,薛宝钗年满十二岁。
这一年贾宝玉十岁,林黛玉九岁,距离林黛玉七岁进京,恰好过去两年多,时间线严丝合缝。

林黛玉五岁跟随贾雨村读书,次年母亲贾敏去世。而贾雨村偶遇冷子兴时时正月,冷子兴回家过年返京途经扬州时。当日贾雨村提及贾敏是上月病故,即林黛玉六岁当年的腊月。林如海安排林黛玉进京的时间是“出月初二”,是指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启程,路上行程一月左右,抵达京城时已是二月底、三月初,贾母才说:“等过了残冬,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,另作一番安置罢。”
林黛玉在贾府前后居住十年,十七岁病逝,这一伏笔由刘姥姥所讲的“茗玉小姐十七岁一病而亡”埋下。
薛宝钗比林黛玉晚两年进府,在贾府居住八年,林黛玉病逝那年,宝钗二十岁,贾宝玉十八岁,二人成婚。
这些线索清晰明了。至于有人常以薛宝钗“老气横秋”称呼王熙凤为“凤丫头”说事,其实“凤丫头”本就是凤姐的俗称,长辈可叫,平辈可叫,旁人也可叫。

这种事在旧时并不少见。我有一位舅妈小名“小旦子”(取男儿之意),街坊邻里无论长幼,人前背后都这般称呼。我虽不敢如此叫,但有些甚至是孙辈的晚辈,也会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名,这固然算不上尊重,却也并非什么大事。
况且,其他人虽不像薛宝钗这般频繁叫“凤丫头”,就连林黛玉也偶尔如此称呼,自然不能以此作为评判依据。
因此,薛宝钗的年纪,远比书中其他人物清晰。反倒是贾元春,判词“二十年来辨是非”,暗示白长了二十多岁还幼稚不辨是非。至她离世时也不超过三十岁,却被续书作者写成四十三岁,比贾宝玉整整大了二十五岁,这才是真正的虚增年纪,是读书不细闹出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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